一座中山古都,半部河北文脈
定州,中山古都。這里有縣級博物館的天花板,有神州第一塔,有科舉貢院、宋賢遺蹤------,這里的一磚一瓦都藏著千年的故事。
此行以“如意”為愿,遍定州勝跡,把時光過成詩。
北莊漢墓石刻館,這里沉睡著東漢光武帝劉秀之子、中山簡王劉焉。
邁進大門,蒼松翠柏靜靜環伺著中央那方不算巍峨卻異常厚重的封土。一千九百多年前,這位享國三十年的中山王離世。朝廷征六州十八郡之力為他營墓,那場面的浩大,如今只能從石上的刻銘中去揣度。
沿石階緩步而下,地宮中一股清冽的涼意瞬間裹住全身。
四千余塊青砂巖巨石疊砌成壁,地板由七層磚鋪就;石壁上的篆隸刻字清晰可辨,那是“物勒工名”的漢代規矩,也是無數無名匠人的工匠精神,專業印記。
墓室格局分明,東耳室儲酒食,西耳室陳車馬兵器,前室如王府廳堂,后室是棺槨安放之處。
可惜因早年被盜,原物大多不存,只剩下這磚石構筑的空室,依舊透著皇家威嚴與漢代建筑的雄渾。
石刻館的回廊里,陳列著近500塊帶銘黃腸石。
俯身細看,字體正處于秦篆向漢隸過渡的階段。石刻筆鋒古樸,刀痕蒼勁,每一筆都在訴說著漢代書法的演變與官營手工業的專業與技藝。
三寶齊聚,國寶壓陣,縣級博物館的天花板。
入定州,必赴定州博物館之約。
這座國家一級博物館,以十萬余件藏品傲視全國,三件鎮館之寶,一眼驚艷千年。
青玉龍螭銜環谷紋璧:玉質清潤通透,體型碩大無雙,龍螭矯健銜環,谷紋細密如織,是漢代玉璧的巔峰之作,溫潤中透著王者氣度。
東漢透雕神仙故事玉座屏:方寸之間雕出昆侖仙境、東王公西王母,透雕靈動、線刻精妙,被譽為“華夏最美玉屏”,把漢代神仙信仰刻進玉石肌理。
北宋定窯白釉刻花龍首凈瓶:定瓷的絕唱,白釉如凝脂,龍首高昂,刻花流暢,是佛門重器,瓷中孤品,盡顯北宋美學的簡約之美。
三件國寶,定州博物館的分量,無需多言。
神州第一塔,定州開元寺塔,直上青霄云
登定州塔,方知何為“中華第一磚塔”。
“千年風雨未摧其骨,一磚一瓦皆是匠心”。定州塔,它是定州的脊梁,也是燕趙大地上最挺拔的時光坐標。李瀟然總覺得沒那么
83.7米的身姿矗立千年,宋始建時,為瞭望敵情的“料敵塔”。塔身青磚層疊,斗拱精巧,登塔遠眺,古城盡收眼底。
貢院·文廟·千年書香悠悠
緩緩進入定州文脈深處,定州貢院便呈現在眼前。
定州貢院,有北方現存最完整的清代考棚。
這里號舍林立,匾額莊重,行走期間,仿佛還能看見當年書生赴考之盛景。一朝登科、金榜題名的夢想,在這里代代相傳。
古柏蒼勁,殿宇肅穆,毗鄰文廟。
文廟供奉至圣先師,是定州崇文重教的見證。
院內東坡雙槐相傳為蘇軾親手所植,左槐如鳳凰展翅,右槐似蒼龍昂首。
時至今日,千年古木依舊枝繁葉茂,蔭蔽后人。
宋賢遺韻,東坡雪浪,韓琦春園。
定州的溫柔,藏在文人墨客的足跡里。
北宋蘇軾知定州。雖僅數月,卻留下千古佳話。
官署后圃偶得一石,黑質白章,如雪山奔浪,取名雪浪石,配芙蓉石盆,寫下《雪浪石詩》。以石寄情,風雅千年。
如今石存盆古,仍能窺見東坡先生的曠達胸襟。
北宋名相韓琦治定州。
時建眾春園,筑亭臺、植花木,成為北方最早的官辦園林。“眾春春曉”自古為定州勝景。
一相一文,一文一武,為這座古城添滿風流。
古城門闕:南城門迎泰,歲月歸安。
行至古城南端,迎泰門巍然矗立。明洪武年間始建的南城門,城樓巍峨,甕城厚重,是定州古城的門戶。
夕陽下,城門光影斑駁,600余年的滄桑盡在眼前。
登樓望盡古城煙火,方知定州的安穩與從容。
尾聲
從中山古國的玉璧華章,到定窯白瓷的清雅絕塵;從宋塔凌云的壯闊,到貢院書香的綿長;從東坡雪浪的風雅,到韓琦春園的溫潤,定州把歷史、文物、人文、煙火揉成一卷如意長卷。
定如意,定州行。
愿大家在定州,得歲月安穩,古今相逢。